* 幽遊白書同人,圍繞著「南野秀一」這個名字所展開的小短文之二
* 海藤優(南野秀一的同班同學)視角
* BGM:絆よ永遠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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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志保利的葬禮簡單而肅穆。
到場的人穿著清一色的黑色正裝,連平常吊兒郎當的幽助也難得繫上了領帶,認認真真地上了香。
一位平凡的家庭主婦的葬禮,能湧入這麼多人來致敬,是因為她擁有一個不凡的兒子。
觀察著葬禮的人流,海藤優這麼下了結論。
但站在靈堂最前方的那個人,顯然不這麼認為。
並不是排拒自己的親友來告別式致意,在自己和南野的談話、還有南野和他人的談話中,可以聽出南野對每一段緣分的珍惜。但不知怎地,他就是能感覺到——南野更希望看到的,是那些真正為「南野志保利」而來的人。
『我啊,還是到這幾年,才認知到對媽媽的人生還是了解太少。』
記不清是哪一次會面,兩人坐在戶外咖啡廳閒扯,原本沉默的南野突然來這麼一句,讓正在喝茶的海藤睜大了眼。他定了定神,注視眼前人笑瞇瞇、卻藏著些許失落的瞳孔。
『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嗯——也許是順應時節的哀傷也說不定。』
當時聽起來,總覺得南野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輕。直到南野母親過世的訊息傳來,海藤才明白,那是南野提早為他自己打的預防針。
由於身分和招式的關係,南野對生與死的感受比一般人敏銳太多,也許從很早之前他就預見了這一天,但他沒去騷擾靈界、沒對小閻王提出過分的要求,只是靜靜地利用自己對於花草的知識,紮實而確實地握著母親的手,好好陪她走完了人生中最後一段路。
「對了,我知道你會好奇,所以告訴你吧。」
打破海藤的沉思,他的昔日同窗就像談論天氣般自然開口:「在我媽臨終前,我向她坦承了我的身世。」
海藤瞪大雙眼:「你是指……」
「嗯。雖然交代得沒那麼全面,危險的地方也都只稍微帶過,但我向她坦承了——」
南野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我不是像她想像得那般、完美的好兒子。」
仔細地盯著眼前人,過了好一會,海藤才悠悠舒一口氣:「看起來,結果並不壞?」
「不壞嗎……該怎麼說……」
南野仰頭,海藤似乎看見了陽光在對方眼角折射出的光芒。
「她說,不管我做了什麼、或是我怎麼想,我永遠是她最值得驕傲的兒子。」
啊,對南野來說,這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吧。
這麼想著,海藤也拍了拍南野的肩。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會回魔界嗎?」
在人間的牽掛沒了,本是魔界子民的妖狐藏馬,回到那邊去,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海藤原先也這樣預期,卻沒想到得到一個跌破眼鏡的答案。
「這個嘛……大概,會先環遊世界吧。」
「……環遊世界??」
「嗯。」
南野轉過來,露出一個沉靜卻燦爛的笑容:「以『南野秀一』的身分。」
海藤愣了下,沉默片刻後,緩緩吐出實際的疑問:「……那是指,在外國遇到麻煩時,不依靠『藏馬』的力量解決,而選擇向當地警局求助、嗎?」
「啊哈哈……不愧是海藤,我倒還沒考慮得這麼仔細。」
斂了斂眼,南野放軟嘴角:「我只是很單純地想著、想好好用母親賜給我的身體和身分,去世界各處看看。」
「原來如此,想必會是跟『妖狐藏馬』很不同的體驗。」
「沒錯!光想就覺得很期待呢。」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藏馬又從懷中掏出了個物品,海藤定睛一看,是相卡。
「而且我也會帶我媽一起去喔,像這樣——」
說著說著,南野就拿著母親的相卡湊近他,另一手拿起手機,和他合拍了一張自拍照。
「看,像這樣的話,就像我媽跟著我一起出遊一樣。」
看著眼前人沉浸在想像中、彷彿頭頂開滿小花的滿足模樣,一向不苟言笑的海藤也笑了出來。
「真服了你……難怪你希望我叫你『南野』。」
「畢竟對我來說——」
南野轉了過來,露出一個好看到令人心悸的笑容:「『妖狐藏馬』可以不斷轉生,但『南野秀一』卻是我生命中唯一一個奇蹟。」
唯一的奇蹟嗎……
身為魔界的妖,竟然如此重視人類的身分。
海藤勾了勾嘴角:「你真的擁有一個很棒的媽媽呢。」
「是吧是吧~~~」
南野、不,那大概是他第一次透過「南野」這個殼,看見「妖狐藏馬」笑得如此真心且誠摯,又充滿不捨與依戀。
「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如果日後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也請盡管直說。」
離開會場前,海藤優再次深深向整個會場鞠了個躬。
謝謝您教養出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
抬起頭來,正午的熱烈陽光讓他一瞬間閃花了眼,但也正是那一瞬間,讓他看到會場中央的南野身旁,似乎有什麼對他鞠了個躬。
……真好啊,這樣的母子羈絆。
再次推了推眼鏡,海藤優拿出手機,滑了好一陣子,才滑到打算聯繫的目標。
「喂媽,是我啦。想說好久沒回家了,下禮拜可能會回去一趟……」
the end, but never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