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作衍生,轉生王設定
* 黃金週的小日常片段
* BGM:SUPER JUNIOR─사랑이 멎지 않게 Raining Spell for Love (Remake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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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週是個讓全日本重新校準自己身體節奏的重要假期。就連一向繁忙的KC本部也會強制員工休假──當然,如果只考慮到工作狂社長本人的意願,這條公司政策極可能永遠無法落地,若是沒有明理體貼的副社長,整間KC公司或許早就搬到宇宙上了。
假期來臨前夕,離開公司的所有員工都暗自在內心感謝這一段難得的放鬆時間──不過,仍有少數人員堅守崗位,包括遲至黃金週第一天深夜,才終於回到家的武藤遊戲。
凌晨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到家,一進家門他就幾乎要撲睡地板了,幸好開車帶人回來的亞圖姆眼明手快地撈住伴侶。沒要他洗澡,只簡單幫對方更衣盥洗,就將人塞入床上。
累積的疲憊在柔軟的床上獲得釋放,這一天遊戲睡得很香。一覺起來,時間已經是午後兩點。
整棟公寓在假期的第二天陷入春天遲來的慵懶裡。窗簾沒拉,風輕輕灌進來,連同街景和鳥鳴一同鋪滿整個房間。遊戲揉了揉眼窩,翻身下床,循著屋內聲響摸到客廳,與整理櫃子途中轉身過來的戀人撞上視線。
「午安。」
亞圖姆勾起微笑,比了比桌上的食物:「我幫你微波?」
啊,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剛睡醒腦子還恍恍惚惚,但這樣的念頭卻在亞圖姆說完話後明確浮出。遊戲愣了下,搔搔臉傻笑,而後用剛起床還有點沙啞的聲音道:那就拜託你了。
*
解決正餐後,遊戲放任自己懶散地披著毯子、窩在沙發上,在品嘗手中溫熱的牛奶時,也稍微調皮地湊向亞圖姆,蹭了蹭對方。
頭頂上傳來笑聲,遊戲感覺頭髮被輕撫了幾下,溫柔舒服到令他不禁瞇起了眼。
放下杯子,這次遊戲改為躺在亞圖姆腿上。從他的視角可以清楚看到亞圖姆翻書閱讀的樣子,同時也方便伴侶時不時伸手摸他的頭兩三下。
時光在這個空間裡緩緩沉澱,日光彷彿走得特別長久。
「你翻到第七頁好久了,」
好一會兒後遊戲開口,雖然閉著眼睛卻正確指出頁數,「但一直沒往下翻頁欸。」
亞圖姆停下摩娑他頭頂的手,思考片刻後就將書闔上,放置一旁。
「因為你的呼吸聲太舒服了。」
這個人到底在理所當然地說什麼怪話?
遊戲在睜眼抗議前,就因為大腦的吐槽而笑了出來。
「我猜你連前七頁都沒有完整看進去。」
「沒關係,明天還是假日。」
並不介意戀人的吐槽,亞圖姆僅是俯下身,輕柔而慎重地吻了遊戲的額頭。而後者在對方貼近時就慢慢閉起眼,吻落下時,正好喚起了視覺以外的所有感官。
陽光從落地窗灑入,將滿室的愛意烘成最甜蜜又自然的溫度。
彷彿突然對於兩人的親暱莫名感到不好意思,遊戲伸手擋了下臉,喃喃開口:「今天也太亮了。」
亞圖姆當然沒看漏夥伴話語外的情緒和意圖,於是他遙控窗簾拉上,再低下頭去親親愛人的唇。
「這樣呢?」
「……換別的東西太亮了。」
亞圖姆失笑,瞬間就了然遊戲抱怨目標的他愉快地把原先頭枕在他腿上的夥伴給抱起,讓對方窩進自己懷中時也把胸前的頭壓入自己頸窩。
「……好啦,算你過關。」
明明夥伴的語氣中都還黏著明顯的不情願,亞圖姆卻彷彿可以看到對方長出尾巴,在身後快樂搖擺的樣子。他又笑著蹭了蹭戀人,引起懷中人一陣顫慄。
「你這樣很像大型貓科動物。」遊戲稍稍拉開距離,嘟著嘴對亞圖姆的額頭點了點。
嗯?
思緒跟夥伴在微妙的話題點對上令亞圖姆愣了愣,不過他還是先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你不喜歡嗎?」
「我最喜歡了。」
遊戲仰起臉,衝著他綻出最快樂、也是最幸福的笑容。那份笑意也感染了亞圖姆,他軟了軟嘴角,在戀人的耳側落吻:「要我永遠當你的大貓也沒問題。」
指尖順著夥伴的髮旋打轉,亞圖姆像是不經意地撫弄,卻又帶點進行慎重儀式般的遲疑與溫柔。
那是亞圖姆自己都沒察覺的習慣。
*
在還無法與對方交流的那些日子裡,他也曾望著沙發上的夥伴。那時的夥伴一樣窩在毯子裡,握著遊戲手把眼睛半瞇,懶洋洋地連打三關。
那些時光裡,他永遠只能靜靜地待在一旁,看著。
某個黃昏時刻,當年的自己也曾像這樣,被對方的髮絲晃得心癢。衝動像螞蟻爬滿他的全身,令他幾乎就要伸手去觸碰對方的髮絲。
但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他太清楚,那時的自己一旦抬起手,無論窮盡多少方式,終究都會穿過那層不屬於自己的「現實」。
武藤遊戲所認知的現實裡還沒有「另一個自己」的存在,所以他碰不到他。
那時的他,還不存在於「武藤遊戲」的世界中。
*
而如今,他已不是共宿夥伴身體的無名靈魂、亦非穿越次元之門後的神明──現在的他,只是普通而平凡的、陪伴著武藤遊戲的人類。
別人追求了一輩子的願,卻被他拿來換他們的起跑基準,一般人知道一定會覺得他很傻吧……好吧,至少夥伴的上司確實認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愚蠢選擇。但他並沒有干涉,甚至還動用KC集團的力量,幫助轉生後的自己後迅速擬出一份應有的「身分背景」。
至少在這點上他是感謝海馬的,雖然那傢伙打牌起來有時狂妄得令人無言,但不得不說對方還真是個經營企業的佼佼者。
「怎麼了嗎?」
夥伴的探問聲讓亞圖姆回過神來,迎上對方的雙眼,亞圖姆微微搖了搖頭,笑瞇了眼又吻上去。唇舌交纏時他的手也沒閒著──從夥伴的反應來看,大概他的手是變成了具催眠效果、又能按摩頭皮的好幫手。
他又笑了笑,輕輕以吻讓夥伴的眼皮覆上。
他正用當年渴望的方式,一寸一寸撫過懷中人的髮頂,就像在回應某個延遲多年的願望。
身下人沒說話,但亞圖姆知道他鐵定感應到他的心情了,因為夥伴安靜地靠得更緊了些。
遊戲將臉埋入亞圖姆的胸口,鼻尖磨蹭著熟悉的氣味,讓流淌的熱度包住他整個人。
他記得。
以前亞圖姆總是站在自信裡,帶著絕對的傲氣,以及絕不想洩漏的秘密。正是這樣的差異,使明明應該緊貼彼此的他們,拉出了若有似無地距離感。
但現在,這個人正沉靜地、毫無防備地抱著他,像這個平靜的午後永遠不會結束、也永遠不想結束般,溫柔而真切地撫摸他。
微風踏過窗框,輕柔在房裡轉了一圈;陽光烘著兩人的影子,書沒看完、牛奶也涼了,但遊戲窩得更深了。
──這就是黃金週最黃金的模樣。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唯有你,請一直陪在我身邊。)
時近傍晚,晚霞緩慢又迅速地在夕日的照耀下變幻起來,他們窩在彼此身上,享受著這一刻,也享受著他們曾經共度的每一刻。
(就讓我們用呼吸將彼此的幸福印入永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