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遊白書同人,算是圍繞著「南野秀一」這個名字所展開的小短文
* 飛影視角
* BGM:宇宙盡頭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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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親過世後,藏馬也徹底地捨棄了「南野秀一」這個身分。
儘管他在人界活動時依然披著那張皮、當初的同學喊他「南野同學」或「秀一同學」時,他也仍會回應。但飛影就是敏銳地察覺到,這副皮囊下的某些東西,已經隨著他母親的過世而逝去了。
母親嗎。
身為雪女一族的「忌子」,飛影本身對於這個詞彙和其指射的對象沒有過多的情感。但他卻很清楚能感覺到,自己所認識的「藏馬」能成長為現在的樣子,背後最大的推力就是他的「母親」。
……能教會兇殘的妖狐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愛」,這一點,本身就是南野志保利和南野秀一之間的奇蹟。
他知道藏馬一直很珍惜「南野秀一」這個身分,不如說這個身分帶給他的邂逅,遠比「妖狐藏馬」所遭遇的一切來得有意義多。
普通人類總是在追求力量、追求權力,甚至連普通的妖怪——不,連飛影自己也不例外。
但藏馬偏偏是那個例外。
即使「重生後的妖狐藏馬」名聲已經響徹魔界和靈界,選擇待在人界的他卻十分低調,能不用到妖力就絕對不用——在人界的藏馬,就像個普通的優秀青年,順遂地升學、入職,大概唯一煩惱過的問題,只有被媽媽詢問「什麼時候找個對象」。
「人類就是這樣。」
當初聽聞藏馬在煩惱這件事,飛影輕哼,留下一句輕蔑的評語。藏馬沒反駁,只是眼神沉了沉。
「媽大概……只是希望她走了之後,還有人能陪我走下去。」
過於意外的回應讓飛影足足愣了三秒,打破僵持的還是藏馬的笑聲。
「但至少我有你們,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嗎?
回想起他們的四人組合,幽助有螢子、桑原……至少看起來不會移情別戀(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的妹妹被這位昔日戰友拿下),獨身的他和藏馬,以人間界的標準來看,簡直就是異類。雖然飛影本人完全不在意這種事情,但當藏馬說出「她大概只是希望自己走了之後,還有人能陪我走下去」這句話時,飛影似乎也懵懵懂懂地了解了這個人類女性為什麼能讓藏馬這麼上心。
或許這就是藏馬選擇讓「南野秀一」作為南野志保利陪葬的理由。
南野秀一這個身分,能一路順利長大,背後當然有各式各樣的助因;然而抽掉「南野志保利」這個因素後,餘下的、無論是哪個助因,甚或所有助因,都撐不起「南野秀一」這個存在。
「海藤沒說什麼嗎?」
藏馬笑了起來:「他從我媽過世後就改口喊我藏馬,像是早就知道我在盤算什麼一樣。」
真不愧是天才優等生。飛影想。
「還打算留在人界嗎?」
「嗯。」藏馬點頭,片刻後又補了一句:「我還想享受一下、殘留著記憶影子的南野家氛圍。」
過於文青的回答讓飛影直皺眉,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物品中所殘留的記憶——思及此他又摸了摸胸口的冰淚石,本來想說點什麼,最後說出來卻變成:「那現在的南野家還歡迎不速之客嗎?」
藏馬笑了起來,「隨時歡迎。」
說出這句話,那一刻的他,在飛影眼中就是完完全全的「南野秀一」——一個隱藏著秘密的、乖巧又無懈可擊的優異青年。
「我繼父哭得很慘。」
飛影轉過頭,看向說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的藏馬。後者則斂了斂眼,落下一個曖昧的微笑:「知道我媽不只對我這麼有意義,讓我心理上輕鬆很多。」
原來如此。這就是南野志保利死後,「南野秀一的空殼」依然存在的理由。
那些以「南野」之名交織而成的邂逅,最終組成了讓藏馬依戀人間的緣由。
飛影勾起嘴角。
「有個媽好像確實不錯。」
藏馬愣了片刻,轉過來時雙眼盈滿了驕傲的笑意。
「我就當你稱讚我媽是模範母親了。」
飛影笑了起來,用拳去扣藏馬的肩膀。
有些回憶和存在會死、會隨著時間汰亡。
但也有些感受和情緒,會永遠烙印在靈魂深處。
臨走之前,飛影第一次,認真地對著桌上照片中的女性拜了拜。眼角餘光中,他看到藏馬首次露出如此溫柔又眷戀不捨的神情。
「如果我媽有來生,真想把你介紹給她。」
「那種事情,去跟小閻王許願吧。」
這樣說的飛影,是第一次沒拒絕這類的邀約。
他知道藏馬會滿意的——不,正確來說,是「南野秀一」的亡魂會滿意。
他抬起眼,直直對上藏馬的眸,直到對方眨了眨眼。
在對方開口前,飛影就有不祥的預感。
「無論是『妖狐藏馬』或『南野秀一』,都受你照顧了。」
飛影打了個寒顫:「謝意就免了,你以為我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嗎。」
藏馬被他的話逗笑了,原本略顯陰暗沉重的室內緩緩流淌起了某種溫暖的感受——他知道這是「南野秀一」還存在的證據,也是「南野志保利」某方面而言仍存在的證明。
「下次我會帶束花來的。」
臨走前,飛影這樣說。
——那也許是、延長南野母子存在的魔法。
儘管只是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但他此刻確實這樣相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