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咿新年第一篇!遵守承諾更了OTP正文XD(終於)
王樣視角(的回顧)!
*BGM:EXO─My Turn To Cry (Korean 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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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垂在沙發邊,另一手抓著毯子一角縮在胸前,身體稍微蜷起,熟睡的臉上是毫無防備的安詳,伴著輕微、緩慢且規律的嘶嘶鼻息。
亞圖姆一出浴室,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順手拾起掉在地上的冰袋,將客廳的燈調為小燈,亞圖姆走到廚房為自己倒了杯水,腦中開始流動今天晚上的突發狀況。
事情的起始點是城之內的一通電話。
雖然自己並不是試膽大會的籌措者或參與者,不過因為人在附近的關係,還是被友人拖來找人了。
大致了解情況後,亞圖姆思索著遊戲落單後可能前往的方向。都找了一段時間了卻還找不到人,表示他可能是在人少的地方遇到突發狀況……這麼想著的亞圖姆,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在商院的湖畔附近。
最後果然也在自己預料的範圍中找到對方,而對方也一如自己預料的一般遇到了狀況──瞄了眼遊戲腳邊的坑洞,亞圖姆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
『有辦法走路嗎?』
『有人支撐的話應該可以。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
雖是這樣說,但倚靠自己支撐的身體卻在一踏步時就明顯地顫了一下,亞圖姆瞄過去,慘白的臉色和硬是隱忍疼痛的表情又讓他蹙了蹙眉,不由分說地他就架著對方往一旁的椅子移動。待他看到紅腫異常的腳踝時,心中原本悶伏的莫名波緒瞬時就化為嗡鳴的煩躁。
『你這樣不能繼續走路。』
『沒關係啦,』面前的人一臉驚慌地向自己擺手,『不會很痛,我還可以……』
『上來。』他轉身。
『什──』『我背你。』
『不、不用了啦──』
『你想造成永久性傷害嗎?』打斷對方的慌亂,他回頭,語氣是少有的嚴厲:『上來。』
對方猶豫了一陣子,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爬上自己的背。
對方跟自己道歉和道謝的時候,他的心中其實是很訝異的。
聽著對方訥訥訴說他的看法,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曾經覺得自己會一直被對方討厭下去,那也沒什麼。
但他不否認現在這樣也不錯。
見對方一拐一拐地走出診間,他開口詢問了狀況。對方一面說,表情一面漸漸染上憂愁。也是,畢竟這裡離學校有一段距離,要來復健絕對很麻煩。除此之外,上下課大概也很不方便…不過這樣的傷勢,不管如何日常活動全都會受影響吧。
思量了一下他開口:『不然我載你?』
對方一臉驚疑地看向自己,他不是不能理解對方的反應,或許比起對方,最不能理解的是他自己吧。
就當是好人當到底吧,估計對方的人際圈中,也只有自己能幫他這個忙。
*
門鎖啪搭啪搭地響了兩聲,他推開門,側身讓對方先進屋。
從未帶人回來自己家,老實說他很不習慣。不過對方顯然比自己更不適應──自從進屋後對方就只是站在門邊,彷彿腳邊有一個看不見的圈圈似地,把他限制在那個範圍內。
快速翻出一條毛巾遞給對方,看著對方幾乎快成雕像的站姿,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先進來吧。」
對方搖搖頭,「我還在滴水──」
「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他皺起眉,語氣低沉了些許:「如果我會在意,就不會帶你來我家了。」
好吧,這句話其實只有一半是真的。他的確會在意──無論是就潔癖或者是私人領域被侵入都是,但他也明白現在完全不是拘泥於這些小事的時候。比起這些,目前顯然有更需要擔心的事情。
要是又感冒就更麻煩了。
見畏怯悄悄爬上對方的臉,他嘆口氣,再開口語氣已溫和了些許:「總之先進來再說吧。」
催促對方先使用浴室,自己則簡單地稍微擦了擦頭髮身體、換上乾衣服後,就開始整理家裡(主要是對方會活動的客廳)。收掉自己活動的痕跡,他瞄了眼時鐘再看看外面的雨勢,最後還是上樓拿了床毯子下來。
沒想到第一次帶人回來就要讓對方過夜。
一次連續打破自己的兩個潛原則,他有些心情複雜。這時候對方也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
和對方確認好過夜的事,兩人都是一陣尷尬。
『我去拿吹風機和冰袋…你的繃帶應該也要換一下?』
『嗯,麻煩了。』
將吹風機和繃帶交給對方,自己則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原先預計要在晚上處理的事務。吹風機的轟轟聲在樓下響起,持續地提醒他這個空間有另一人存在的事實。他嘆口氣,最終還是拿了換洗衣物,將自己丟進浴室。
畢竟被別人使用過,以他的習性而言,一定會先打掃過浴室一遍再洗澡。不過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仍濕漉的地板外,整體而言幾無其他痕跡向他宣告這個空間之前被人使用過的事實。洗手台依舊維持自己習慣中的乾燥狀態,排水孔也十分乾淨。他瞄了眼垃圾桶,最上層有一張整齊摺疊的小方形。
連頭髮都用衛生紙包好嗎…簡直就像想盡力抹去自己使用過的痕跡一樣。
他稍稍地對對方提升了一點好感,不過他還是打算再洗一遍浴室。
*
一邊漫不經心地回著即時訊息,亞圖姆的腦中卻一直被一些有的沒的思緒佔據。
今天的事情,就各方面而言都超出自己想像。
儘管一向排斥自己的同學能對自己產生觀感的轉變讓他有點開心(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情緒有些莫名),但要他允許自己的空間裡存在另一個人,他還是有一點……難以適應。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帶其他人回家的一天,就連常常嚷嚷著要來他家看一看的城之內,也總是被自己以其他話題帶過。做朋友是一回事(他現在終於承認他與城之內之間的「朋友」關係,即使對他和對城之內而言這兩個字的意義差別很大),私底下他還是決不容許自己的隱私被侵犯。而現在……
思及遊戲剛進門時站在門邊遲遲不動的樣子以及浴室的使用狀況,他又再一遍提醒自己別再增加對方無謂的壓力和歉疚感。對方已經很努力了,自己也該看開一點。
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這樣拘謹緊張的態度其實有點…可愛?應該說沒想到對方也有對自己如此客氣的一面,嗯…但看在他如此麻煩自己、之後也還會受到自己幫忙的情況下,這樣的態度也是當然的。
對方帶著其他表情的面容又再次閃過腦海,禮貌微笑拉出距離的、冷漠的、生氣的、著急的、懊惱的、哭泣的……想著對方平時待人的樣子,亞圖姆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算是難得看過對方許多不同面貌的其中一人吧?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驚訝,一方面是因為事件本身,另一方面,在他的記憶中,自己似乎從未因為因不必要的原因留意過一個人。對他而言對方只不過是個同學…好吧,也許比同學還多一些,但還搆不上朋友。
朋友嗎……城之內振振有辭的那一套說法又在亞圖姆耳邊響起,不過比起來,讓他比較留心的,大概是城之內與對方互動的樣子吧。
即使連自己這樣的人都可以輕易看出,他們兩人之間毫無保留,信任感不言自明。兩人的關係絕對是其中一人出事,另一人會毫不猶豫傾自己力量相助的類型。儘管遊戲的表現沒有城之內明顯,但他就是感覺得出來這一點。
即時訊息中敲定一件行程,他隨手去摸手機打算設個提醒,卻發現那個位置上空無一物。他這才起自己在廚房回過簡訊後,似乎就只顧著為對方準備的熱飲而將手機忘在櫃子上了。
安靜地下樓,亞圖姆拿回手機穿越客廳時瞄到對方緊抓著毯子縮成一團。樓下的溫度的確也讓自己稍微感到寒意,因為空間空曠的關係樓下比起樓上大概又低了幾度,而今天這種天氣……
已經沒有多餘的棉被,他思索一下,最後悄悄上樓又悄悄下樓。小心翼翼地在毯子上加上一件自己的羽絨外套。
這樣子應該會好一點吧。
看著對方的睡臉,亞圖姆腦中驀地浮出一個想法。
若是能跟他發展出類似他與城之內那樣的友誼,似乎也不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