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自己寫的還是忍不住)拜託你倆快點相好成為好友…(狀態顯示為互相折磨ING) 

還有最後少女心氾濫了,認真地建議很在意角色崩不崩壞的人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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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喜歡亞圖姆的為人,但遊戲不否認,在看到亞圖姆的摩托車後,他原本沮喪的心情稍稍被興奮打散了些。

「哇啊-是野狼耶!」

「跟亞圖姆超搭的!」

「我也好想坐坐看~~」

如同一旁同學們熱切的討論,遊戲也挪不開目光。那匹野狼在道路上飛馳的樣子竄進腦中,轟隆隆的引擎彷若野性的咆哮,銀白的車身無論是在白天的陽光下或夜晚流閃的車燈中都熠熠生輝,在呼嘯而過的同時也在旁人心中印下深刻的印象──

 

遊戲奔馳的思緒沒多久就被一頂拋過來的安全帽打斷。接下安全帽的同時,摩托車的主人也發動了車,原本安馴的車歡快地低鳴了起來,一如遊戲想像的美好。唯一的缺點只有……

看向已跨坐在野狼上的亞圖姆,全罩式的安全帽搭上風衣、緊身牛仔褲和皮靴,如果不是知道這套行頭裡面包的是什麼樣的人的話,遊戲想必也會非常神往這樣的機車騎士吧。

正當遊戲還在為難得的機會與固有的心結左右為難時,身邊的摩托車已接連離去。眼前的機車騎士拋來了一個「愛來不來隨便你」的眼神,最後,對野狼的憧憬加上不想將全班性活動氣氛弄僵心態,還是小小勝過了對其主人的反感,遊戲一咬牙,選擇戴上了安全帽。

 

 

夜景不斷向後快速捲動,路燈一盞一盞滑過眼前。風獵獵地迎面撲來,從領口、袖子灌入衣服,再將體溫帶走。相較於夏夜的涼爽,初秋的夜略微寒冷了些──忘了帶外套使遊戲更能感受到溫度的變化。即使如此,遊戲仍然十分享受冰冷的空氣貼在皮膚上的感覺。

 

起初大家都用相近的速度騎著,在無人的大路上兩三並排大聲聊天、嘻笑著,但過了一陣子,競速的意味就隱隱渲染開來,摩托車開始拉開距離,形成長長的車隊。

而載著自己的人,遊戲懷疑他早就在等待機會,在談笑漸歇的時候,身下的野狼隨即就以穩定但迅疾的情勢加快速度,沒多久就把一夥人都拋在後頭。

許久沒看見後頭有人追上,遊戲還在思量是否要騎車的人等一下其他同學時,摩托車突然猛地一拐,從大街切進了一條小路中。

 

「我決定騎去另一個地方,」前方的人微微偏過頭,在強風中遊戲還是勉強聽到了對方的話:「你不介意吧。」

就算我介意有用嗎…無言的瞪著轉回去的背影,遊戲放棄辯駁。反正發生這種情形自己也不是很意外,難得的夜衝,又是坐野狼,其他就看開點吧。

轉開頭張望兩旁的景色,遊戲注意到兩旁的燈光越來越稀少,平坦的草原也漸漸轉為叢生的灌木。原本的路上偶爾仍會有一兩台車閃現,而現在的這條則完全沒有交通工具的蹤跡。

總覺得會騎進荒山野嶺中。放棄關注身旁的景色,遊戲仰頭長吁一口氣,視野旋即落滿了閃亮的光子。

 

『哇-』

遊戲驚喜的望著漫天蓋下的星斗,自己習以為常的夜晚總是到處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光源,星星這種東西,很早就隱沒在童年回憶的深處,和螢火蟲一起成為都市裡遙不可及的傳說。今日能重見星夜,甚至感覺星星低的觸手可及,這是遊戲完全沒料到的事。

尚沉浸在夜空的醉人中,摩托車兩側突然視野大開,遊戲還未拉回仰視的視線,又是一個急拐。慌忙中遊戲更加用力的握緊了車子的後把手,耳際卻傳來一句:「到了。」

 

遊戲環視起四周,不是想像中的山間地帶,相反地,眼前高起的堤防和耳畔傳來的淙流聲清楚地告訴自己身處溪畔。微風徐徐拂來,送上一陣略有濕意的清新。

堤防上設著一盞盞的路燈與幾張長椅,不遠處還有個涼亭。

亞圖姆將車停好,便信步朝堤防走去。遊戲見狀,也將安全帽掛於機車的後照鏡,隔著一小段距離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在堤防上移動。明明已是秋季,溪邊的草堆中仍傳來陣陣蛙鳴,伴隨著不隻名的蟲叫聲,拉出一譜安寧與舒適,也將流動的靜謐烘托的更為鮮明。不似都市中的喧嚷美艷的夜,在這裡,夜晚深深地沉眠著,質樸,卻更加動人。

 

走了五到十分鐘後,亞圖姆隨性地在堤防邊坐下,遊戲猶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走到其旁邊,跟著坐下。

兩人雙雙盯著眼前流動的溪水,就這樣沉默了一陣子。

 

「很美的地方。」

像是有些訝異身旁的人會開口似的,亞圖姆瞄了遊戲一眼。

「嗯,我很喜歡。」

短短幾個字,讓對話再度轉為寂靜。

 

「我還以為你不會上車。」

「……我也沒想到你會參與夜衝這種活動。」

遊戲悶悶地說,身側傳來一陣輕笑。

「今天有點煩燥。」

遊戲挑眉,而亞圖姆只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也許是耳邊的蛙鳴蟲叫放緩了平日緊繃的情緒,也許是眼前的繁星溪流轉移了注意力,又或者是夜晚本身的魅力化解了一切紛紛擾擾。兩人之間的氛圍第一次不是尖銳的而是和緩的,雖然沒什麼交流,彼此卻清楚他們正共享著週遭的所有。

 

「欸,」

再度打破沉默的仍是遊戲,「為什麼你會買野狼啊?」

沒有看向詢問的對象,遊戲撿拾起腳邊的碎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溪中丟去。

「方便。」

「啊?」

「因為方便。」

亞圖姆重複了一遍,續道:「上大學之後,因為有駕照的關係,有好幾次我受人之託,幫忙載人或者搬運東西。儘管那時候我還沒有機車。」看了一眼遊戲疑惑的眼神,亞圖姆補充:「機車是大學裡面最好借的東西之一。」

只要是你,我想什麼東西都不會難借……遊戲暗自吐槽完,又繼續問:「這跟野狼的關聯…?」

 

「野狼不像一般機車,座位底下沒有可以放東西的空間,也沒有籃子。另一方面,由於是要打檔的車子,一般人比較不容易上手,自然也就很少人來借它了。」

「是喔──」遊戲恍然大悟,忍不住笑起來:「我還以為是拉風這類的因素呢。」

「…下雨天就一點也不拉風了,」耳邊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多了些無奈:「它美中不足的部分就是沒有一般機車的擋泥板,一下雨小腿的部分就會沾滿泥濘……還有就是冬天比較容易熄火。」

 

「不過載人這種事就沒辦法推掉了吧?」

「也不盡然…如果你一直都只帶一頂安全帽的話。」

「喔喔…這樣的話,今天能坐到它,我還挺幸運的嘛。」遊戲轉頭,「是說你今天好難得說了好多話,這些事情告訴我沒關係嗎?」

亞圖姆沉默了一陣子,「是你的話沒關係。」

 

是我的話沒關係?

 

遊戲還來不及多想,亞圖姆就已起身,以眼神示意該回去了。

 

 

 

 

小看了秋夜寒意的遊戲很快就嘗到了報應,原本只是輕微咳嗽的徵狀僅過了一夜就大鳴大放成喉嚨痛、流不停的鼻水以及低燒。撐著不適的身體,遊戲到學校附近的診所掛了號,被老醫生念了一堆最近天氣變化大要多注意保暖多喝水還有不能吃太甜太鹹油炸嚴禁更要早睡云云,好不容易拿到了藥,遊戲只覺得腦袋變得更加昏沉。

 

幸好接下來是週末。一邊拖著腳步回宿舍,遊戲一邊慶幸著。希望經過兩天休養,週一症狀就能好轉。

貘良這週有事要回家,臨走前殷殷切切地要遊戲好好保重身體,還留了一包退燒藥。城之內依舊為了社團的事忙得團團轉,從櫥櫃裡挖出一個冰枕塞給遊戲後就帶著抱歉的眼神出門,離去前還特別叮嚀遊戲狀況不對或需要人幫忙,就隨時CALL自己。遊戲僅是笑了笑,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督促室友快點趕去集合。

 

等到寢室內只剩自己一人,遊戲才倒進被窩,試圖用睡眠撐過這一段全身不對勁的時間。吃下去的藥很快就讓遊戲意識模糊,然而忽冷忽熱的感受卻始終黏在意識邊緣,使遊戲無法深眠。斷斷續續地半夢半醒加重了遊戲的疲累度,輾轉了許久,遊戲還是掙扎的爬起來吞了顆貘良給的退燒藥,折騰著自己的或冷或熱才逐漸遠去。

 

即使如此,遊戲疲累仍未得到抒解──沒入黑暗沒多久,遊戲就接連滑入了各式各樣的夢境。有的很長,有的則轉瞬即逝,在這個夢境遊戲感覺彷若親身經歷,下個夢境又轉入了他人的視角。即使情節不斷跳躍,彼此也互不相干,夢與夢之間卻是連續不斷的,如同一場永無止盡的馬拉松。

 

好不容易,當各種紛雜浮面的夢境褪去,遊戲才鬆了一口氣,眼前又浮出一幕幕的影像──是前一陣子才看的電影。這次,遊戲是個旁觀者,看著主角群們建構一層又一層的夢,最後竊取到珍貴的機密資料──他以為這就是結束,但並非如此。

下一瞬間他發現自己垂垂老矣,伸出乾枯的手向眼前的男主角說著什麼。而後城之內突然出現了,在那個斑爛的回憶景象中活脫脫跳出來,身旁仍是電影中乾淨瘦弱的少年,兩個人互鬧著,遊戲甚至有一種從旁人角度在看自己與城之內的錯覺。接著、接著──

他驚異地發現原本影片中第三個少年換成了一臉冷漠的亞圖姆,而城之內則用與之前那個少年相處時同樣熱絡的態度,神采飛揚地向亞圖姆訴說著些什麼。

 

不。遊戲心想。看著另一個少年無聲地與城之內和亞圖姆擦身而過。

我要阻止即將發生的未來。遊戲心想,他跑到那個少年面前大吼大叫,少年卻低著頭彷若未聞。

對了,還有以前的我──遊戲轉而衝向城之內,一把抓住對方的手。也許是因為在這夢中的設定同樣是自己,不可思議地,他順利的抓住了城之內的手,將他一把揣回。然而他化成語言的焦躁對方並不能理解,只是疑惑的看著自己──對了,這是未來的事,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

 

一陣巨大的悲哀從腳踝淹至頭頂,遊戲想哭又想笑。罷了、罷了,註定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就這樣改變呢?

幸好還有作夢的機會,想起男主角,遊戲安心的同時又是一陣愧疚。他緩緩地再次走到那個少年面前,懷著自己也不知名的激動情緒,輕輕地向少年道歉:「對不起,最後還是沒能救到你──」

 

少年抬起了頭,卻是遊戲自己佈滿淚痕的臉。

 

 

 

 

遊戲滿身冷汗的驚醒,好一會兒只能聽見自己激烈的心跳聲,而後他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發現視野仍是一片黑暗的時候,才注意到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腦中仍亂糟糟的跳著最後一個夢境的各個片段,遊戲沒來由地焦躁不已,轉身欲摸索手機,視線卻接觸到了一道暗沉的黃色。

 

「城之內?」

遊戲試探地喊了一聲,而後是椅子與地板的摩擦聲。

「怎麼不開燈…唔」

察覺到額上傳來一片不屬於自己的溫度,遊戲突然感到一陣鼻酸:「我沒………」最後一個「事」字被遊戲硬壓在了喉頭,當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已開始哽咽。

額上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後遲疑地緩緩下滑,蓋住了自己的雙眼。遊戲咬著下唇,兩手緊扭被子,用力地瞪著雙眼以制止眼角逐漸泛濫的水氣。

 

「對不起、」

一陣漫長的沉寂後,一把被壓得極低的聲音響起。

「一下子就好…」

雙手覆上眼前的手,難以抑制的情緒從眼眶中流出,遊戲無聲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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