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架空設定,大人AIBO穿越到自己做的古埃及遊戲裡還變成小孩子的故事
* 王+神官們都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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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所見仍是前晚入睡前待的古埃及房間,遊戲大力眨了眨眼,再看看自己的手,接著嘆了口氣。
看來不管是不是夢,他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一邊換衣服,遊戲一邊思考起來。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固然也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該向人求助嗎?
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處境,遊戲隨即否決了這個想法。就算要求助,也不該是在這個與所有人都不熟的情況下詢問。看來只能先摸索這個世界,慢慢找尋線索了。
一想到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遊戲的眉頭便不自覺皺緊。雖然自己搬出來住,不用擔心家人會因自己遲遲未歸而著急,但專案的進度……
回想起上司先前給的期限,遊戲就感覺頭痛了起來。早知道應該留下一些指示給下屬參考。
不過,不管再怎麼煩惱,那些都不是現在的他有辦法解決的事。
思及這點,遊戲很快將思緒調整到目前的處境上。假設這個世界真的是他所做的那款遊戲,根據他的印象,可以走的路線有七條──也就是法老和他身邊的六位神官。主角得在一次次的事件中逐步增加攻略對象對自己的好感值,並且完成某件專屬於該角色線的任務,才能迎向結局。雖然不知道走到結局是否就意味著自己能脫離這個世界,但現下也只能先這樣嘗試了。
皺著眉頭,遊戲繼續深挖腦中的記憶。以法老線來說,他記得必須拿到某樣隱藏的道具,並且幫助受到詛咒的法老王找回真名──
思緒猛然中斷,遊戲眨了眨眼,接著又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雙頰。
……他怎麼忘了最關鍵的要素呢。
雖然這款遊戲在劇情設計上下了不少功夫,但本質還是「女性向戀愛遊戲」,也就是說,現在疑似身為玩家的他,必須讓攻略對象喜歡上自己,然後──
想到中後期一些主角跟攻略角色的親密畫面,遊戲突然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實在是不想跟那傢伙……不,只要是男人的話,他都不想──
「不想什麼?」
「就,你知道的啊,那些CG畫面──」
猛地自喃喃自語中停頓,遊戲瞬間感到不妙。
「CG畫面?那是什麼?」
自他背後走至他身前,前一秒還在他腦中的畫面跟女主角接吻的角色拉開他身旁的椅子,從容地坐下,笑盈盈的目光在這之間都未曾離開他身上。遊戲忽地覺得全身寒毛直豎。
簡直就像是被老虎盯著一樣。
「沒、沒什麼,我是說……這個房間可以看到的夜景真好!」
「但是不想跟男人一起看?」
被聽到了。
遊戲乾笑起來,試圖合理化自己彆扭的謊言:「我、我的意思是,這麼好的景緻,真想讓媽媽也看看。」
「母親啊。」
面前人點點頭,「你跟家人失散了?瑪哈特──就是救你的那位神官,說發現你的時候只看到你一人被民眾包圍。」
「啊,我……」快速在腦中編織符合此刻外表年紀的反應,遊戲怯怯開口:「我也……不知道……回過神就只剩我了。爸爸、媽媽……媽媽………」
見他低頭抽泣起來,面前人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別擔心,之後我讓官員去蒐集消息吧。這個膚色在這裡很特別,應該不會太難找。」
對喔,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最格格不入的特點。而且也不知道這個王對異邦人是怎麼想的。
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遊戲努力裝出擔心的表情:「王、王會討厭嗎?白膚色的人……」
面前人愣了下,隨即又笑起來。
「只要是有用的人,我都不會排斥。」
…………為什麼要對他說這種話中有話的句子!?
雖然內心倏地緊張起來,遊戲表現上仍露出開心的笑容:「真的嗎?那遊戲會努力變得有用的!為了謝謝王幫我找爸爸媽媽!」
面前人原先揚起的嘴角又勾得更高了,明明是溫和的笑容,卻讓遊戲心裡發寒。不過對方卻未繼續逼問他,反而說出了在他意料之外的話:
「對了,為了謝謝你幫忙解決魔獸的問題,今晚會辦個宴會。」
宴會?
看著王的笑容,遊戲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
他記得在主角幫忙解決魔物後確實辦了場宴會,但問題是,他對這場宴會在遊戲中發揮的作用完全沒印象。
坐在法老王旁邊,儘管眼前充滿美食、跳舞的舞孃也很美麗,遊戲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其上。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只有樂曲的聲音。原來古埃及的音樂是這種風格啊……不知道回去時還記不記得,如果到時還有記憶,也可以用來調整遊戲的配樂──
「不喜歡這場宴會嗎?」
「嗯?欸?……不、不不是!是因為那個、那個……」
現在才發覺身旁人剛剛在觀察自己,遊戲暗叫不妙,卻很快依照心中想到的理由表演起來:「是、那個……太多漂亮的大姊姊了……有點、不好意思……」
他身旁的王笑了起來,揮了下手後舞孃群中便走出兩位狀似要來服侍他少女,這下遊戲真的驚了。一面推辭王的美意,遊戲一面拿起了眼前的杯子大口牛飲,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食物上,卻在接連灌下好幾口液體才發現不對。
「這個是……」
「是鄰國進貢的葡萄酒,很不錯吧。」
……為什麼會讓小孩子喝酒!?
儘管在內心崩潰大喊,遊戲表面上仍禮貌地說了謝謝。冷靜,畢竟這裡不是現代社會,觀念和常識不一樣也很正常。只是……
(只是怎麼這麼剛好就是酒。)
剛踏入職場時就發現自己酒量很差,現在身體已然開始發熱、腦袋開始變得輕飄飄的遊戲,在理智下線前只能祈禱自己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
「遊戲,乖,我帶你回房裡──」
瑪哈特伸出的手被大力揮開,一向乖巧安靜的孩子用力搖頭,表露出強烈的抗拒。這讓原先就戰戰兢兢的瑪哈特越發緊張起來。
「你想睡覺了吧,回去才能好好休──」
「跟小鬼囉嗦那麼多做什麼。」
「塞、等──」
瑪哈特的阻止還未說完,塞特原先要強拉開遊戲的手就停頓在空中。冷漠的同事皺起眉頭,用嫌惡卻不失恭敬的語氣開口:
「王,不能讓這個小鬼留在您身邊。」
在塞特的面前,他們共同服侍的君主、同時也是此刻被遊戲緊緊巴著的人挑眉,勾起嘴角。
「這樣不是正好?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是王、萬一小鬼召喚出那條黑龍──」
塞特氣急敗壞的語句瞬間靜音,連瑪哈特都不自覺因現場轉變的氛圍而繃緊了神經。
「你的意思是,我連這樣的小孩子都敵不過嗎?」
「……屬下是您的神官,必須確保王的安全萬無一失。」
不愧是塞特,頂著王散發出的壓力還能講出這番話。
雖然敬佩同事的敬業和抗壓性,但和王相處的時間遠遠超過身旁同事的瑪哈特也很清楚,既然王都這樣說了,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不然我跟塞特今晚守在門外吧,如果王有需要就叫我們。」
恭敬地對王行了個禮,瑪哈特隨後將明顯還忿忿不平的同事拉離宴會會場。
「搞不懂王對那小鬼為什麼這麼感興趣,早上也是,還特地排出時間去看對方。」
「嘛,」瑪哈特乾笑,「往好的方面想,這是王第一次對政務以外的人事物感興趣,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
話才說完他就被凌厲地瞪了一眼,瑪哈特識趣地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身旁人哼了一聲。
「那樣的小鬼沒辦法幫王傳宗接代。」
「塞特!!!!!」
*
直接就身上黏著一塊多餘物體的狀態下回寢室,法老王走到廊上時才注意到巴住自己的孩子已經睡著了。儘管如此,對方仍死死地緊抱自己。他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推開寢宮的門。
「現在可以展露你的意圖了吧?」
坐上床沿,孩子在這之間動了動,亞圖姆低頭笑著開口。儘管嘴角的微笑始終沒褪去,眼底卻未有絲毫笑意。他伸手抬起了埋在自己胸前的孩子的頭。
…………真的睡著了?
在他的掌上,閉著雙眼的小孩正均勻吐息著,臉頰還比平常紅潤許多。該不會是真的不勝酒力吧。
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熟睡的孩童歪頭用臉頰靠上自己的手掌,接著還蹭了蹭的行為。身為一國之君的他第一次意識到多慮的習慣也不全然對他有利,至少這個習慣今天就導致他必須跟一個小孩子一起睡到天明。嘛,雖然他也不是特別介意。
明明睡著了卻仍緊緊抱著他,不得已之下,法老王只好以勉強的姿勢上床。雖然他也可以選擇扯開這個包袱,不過……
(也許對方是打算趁自己熟睡再行動。)
考量到這個可能性,他決定不要輕易驚醒對方。
他確實很在意這個孩子。
一開始自然是因為千年積木保護了對方,所以在意。但接下來對方的行動、還有跟他言談之間散發出來的感覺……亞圖姆沉思片刻,又挑起眉。
先不論這孩子有時會展現出超齡的成熟表情,光是對方應對自己的態度,就讓他十足在意。
這孩子不怕自己。這是亞圖姆在寥寥數次與對方交談時明確感受到的事。
正確來說,是「不懼怕身為王的他」。一般人、至少亞圖姆至今為止遇過的人,從來都只有把他當王子和法老尊敬看待。他知道自己的身分會讓所有與他交流的人有所顧忌,但那是自己一出生後就理當承擔的責任。他不需要跟自己推心置腹的朋友。對他而言人只有兩種分法:有利於埃及的人、會危害埃及的人。他一向依照這個原則與人交流,眾人符合位階的舉止反應也讓他滿意。
但這個孩子不同。
儘管一開始是想探查孩子引開魔獸的舉動究竟是有心還是偶然,但與對方稍微對話幾句他就察覺到了。這個孩子雖然對他有所警惕,與他交談的方式卻跟所有人不同。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兒時玩伴,他還沒見過有人用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態度和他說話。對方確實是小心翼翼地和他交談,言談也表現得十分禮貌,但他就是很直覺地能感受到,對方並不覺得自己和他之間有任何位階之差。就算警惕著自己,感覺也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實際的想法而致。以埃及現在的實力和名聲來說,就算是異邦人,也不可能會展現出這樣的態度。
「你到底是……」
伸手撫摸對方臉頰的手突地頓住,法老王繃緊身體、放緩呼吸。
有人往這個房裡散發香氣。是媚藥。
雖然自己早就對這類的藥物免疫,但……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希望他下手?看來之後得吩咐瑪哈特調查一下能出入宮裡的人了。
在腦中思索著之後的對策,過了一會法老王才注意到懷中人的不對勁──並不是媚藥理當引起的效果,雖然孩子的表情漸漸轉為痛苦,但原因很明顯是另一件事。
他的魔力波動開始不穩了。
儘管平時感覺不出這孩子擁有魔力,但此刻懷中這個小小身軀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卻無法讓法老王忽視。竟然蘊有這麼強的魔力?到底……
「不、要……不行!」
孩子囈語起來,法老王注意到孩子皺緊的眉頭邊角開始滲出汗珠,此刻看起來正在做惡夢的孩子,就像努力與什麼東西對抗一般。抓著他衣服的手緊緊收起,連身體也開始輕微發顫。這下勢必得叫瑪哈特和塞特了。
在他的腦中冒出這個想法時,床邊的千年積木卻突然亮了起來。法老微微睜大了眼,隨後注意到孩子不穩定的魔力波動開始漸漸平息了。
真的是跟千年積木有關的人?這下待解謎團越來越多了。
待千年積木的光芒散去,他懷中的孩子又恢復成讓人感知不到任何魔力的狀態了。然而孩子仍緊緊皺著眉頭囈語著,他注意到對方緊閉的眼角開始滲出淚水。
「不可以……明明是、絕對不想傷害……一定要保護的、人……為什麼…………」
心中漾起奇異的感受,連法老王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驅使著他低頭吻上孩子的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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