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快升小學的托兒所時期

王是童星

BGM(2NE1) LonelySungha J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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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初雪的日子第一次跟那個男孩說話。

  亞圖姆,七歲,從小就踏入演藝圈的他,有一個自己念起來都有點拗口的藝名──Atum。因為要常常要到不同的地方唱歌演戲,從小他就習慣了換來換去的托兒所,總是快跟同學們熟起來了就突然要搬家,馬麻曾問過他會不會傷心,當時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馬麻開心就好。

  同學會一直認識新的,但馬麻只有一個。

  曾經以為自己會不斷搬家的他,這次有些意外地在一個地方住了半年以上──他最新參與的戲劇大受好評,劇組很快推出了續集計畫也如期開拍,地點同樣定在拍攝前一部的偏僻小鎮,那裏的大家人都很好,大人會給他糖果餅乾,同學──還是說可以算是朋友了呢?他其實不太確定──在他有空到學校時也總是會圍上來,好奇地問他演戲的大小事。

  他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那個男孩。

  不超過十五人的班級,幾乎每個同學都跟他講過話──除了那個人以外。不像其他的同學,常常會對他說我昨天有看你演的電視喔,或是哪天可不可以偷偷帶我們去現場看看之類的,那個男孩彷彿對他演的戲一點都沒興趣,總是一個人靜靜在角落做著自己的事,有時候拼拼圖,有時候塗塗寫寫,亞圖姆從沒看過其他小朋友跟他講過話,就連托兒所的老師也彷若遺忘他的存在一般,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想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何時起,這個念頭悄悄在亞圖姆心中發芽,目光常常會追隨著對方,但總是被人群簇擁著的亞圖姆,始終找不到單獨接近對方的機會(他第一次對自己身為「明星」一事而感到小小困擾)。

  直到那個下雪天。

  在雜貨店找馬麻要的東西花了點時間,回程上亞圖姆小跑步想趕緊回家,卻在遠遠看到不陌生的身影時漸漸緩下步伐。

  地上只積了一點點的雪,男孩卻很努力地將雪蒐集起來,逐漸捏成一個超過拳頭大小的雪球。

  是要堆雪人嗎?

  似乎是沒注意到他的靠近,男孩在亞圖姆的影子罩住他時才震了一下,對上對方有些驚疑不定的眼,亞圖姆有點忐忑。

  (眼睛,近看才發現,是很漂亮的紫色。)

  「那個……我可以、陪你一起堆嗎?雪人。」

  男孩看看他,又看看手上的雪球,沉默了一會,亞圖姆緊張起來,但對方隨即卻輕輕點了點頭。他有些意外又感到開心,旋即也蹲了下來,開始蒐集附近的積雪。

  最後他們合力堆了個小小的雪人(因為雪不夠多)。他做了身體,對方做了頭,然後他撿來兩根樹枝,身旁人在他把雪人的手插上去時歪了歪頭,隨後也拾來兩顆石頭給雪人當眼睛。

  他們在大功告成時相視而笑。

  「我是亞圖姆。」

  似乎是對於他的自我介紹感到有些慌亂?(亞圖姆不太能理解為什麼要慌亂就是了)對方一陣慌張後,才細聲開口:「……遊戲、……武藤、遊戲……」

  那瞬間亞圖姆突然覺得心中有什麼不曾感受過,又難以言說的感覺流過。

  可能是對於自己開口後兩人又陷入沉默而感到緊張,男孩的大眼亂飄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的反應卻讓亞圖姆下定了決心。

  「我可以跟你當朋友嗎?」

  「欸?」

  男孩──遊戲睜大了眼睛,紫色的眼緩緩亮了起來,那一刻亞圖姆覺得那雙眼彷彿是亮起的燈火,熱度暖烘烘地照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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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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